債券天王丹法斯 提高流動性靈活應變

更新日期:2019年12月27日


美國有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那債市呢?盧米斯賽勒斯(Loomis Sayles)資產管理公司副董事長暨盧米斯賽勒斯債券型基金經理人丹法斯(Dan Fuss)就是市場公認的債券天王(King of the Bond),但天王的頭銜太沈重了,丹法斯比較喜歡孫子和同仁對他的稱呼債券「爺爺(Bumpa)」


丹法斯是「爺級」債券基金經理人,是目前唯一還掛名操盤的資深債券經理人, 丹法斯更在今年獲得晨星(美國)卓越投資大獎(U.S. Morningstar Awards for Investing Excellence 2019)的肯定,金融暨投資經驗逾60年,高齡86歲的他是法盛─盧米斯賽勒斯債券基金及盧米斯賽勒斯高收益債券基金兩檔基金的經理人,這個獎項對專業經理人等於是一種「終身成就獎」


丹法斯和巴菲特均是美國中西部人,同樣都是專業經理人,89歲的巴菲特愛喝可口可樂,86歲的丹法斯卻是愛吃冰淇淋,特別是巧克力脆片冰淇淋,再重要的事,碰上冰淇淋,那就先吃冰吧!他接受訪問(連結)時就還自嘲自己是公司的關鍵人風險(keyman risk),但他的職權只負責通過冰淇淋預算。


丹法斯日前受邀來台參加商業周刊、中信投信、法盛和盧米斯賽勒斯合辦「看大勢富未來 2020-投資領袖論壇」,他抽空與台北媒體圈會談、聊市場,除從訪談和演講節錄出他對市場看法,更綜合整理近期他接受外媒採訪的資訊,勾勒側寫這位基金市場的長青經理人。(註1)

全球債市走了卅多個年頭的大多頭,儘管市場三不五時都在看唱衰債市,但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2019年卻三次降息,美國債市又開始牛氣沖天,但丹法斯點出目前債券市場潛藏三大風險─債市流動性、地緣政治和企業信貸,他和投資團隊持續高度關注和審慎應對這三方面情況的發展。

地緣政治緊張,流動性風險,造成企業信用風險攀高。

丹法斯是從銀行信貸和企業授信開始,展開他長達61年的金融投資經歷,從分析師到管理耶魯大學退休金管理,1976年加入盧米斯賽勒斯,充分見證美國金融和債市發展,回顧和前瞻2020全球債市,他提醒投資人有三大關注面向。


首先是地緣政治:全球政治情勢風吹草動,終將影響債券市場資金流動,這包括中美貿易戰、需要中美兩強通力合作解決氣候變遷,中東地域政治和移民帶來多政治緊張局勢。貿易戰為全球經濟增長蒙下陰影,全球兩極分化,中美兩強難以妥協和建立經濟合作的框架,這種不確定性和政治不確定性,在風險評估愈來愈重要,左右投資組合和全球資金流向。


再來,債券投資一定要留意流動性:過去十多年來債市出現結構性改變,因應政府監管的要求和低利率因素,金融業者持有庫存的成本墊高,造市商(market maker)現在只有六家,交易商只願做代理商,市場庫存低,報價價差大,市場流動性大不如昔。


更值得注意,美國和全球經濟增長正在放緩,隨著貿易戰的增加和升高,情況會惡化,這也影響美國貨幣政策,Fed為經濟和流動性而降息,雖存在爭議,但美國帶頭升息,歐日持續QE寬鬆政策,導致全球16兆美元的債券深陷負利率,情況還不斷擴大。降息和QE雖是在支援經濟,但信貸風險卻在增加,全球央行被「困住」了

靈活因應,價值選債,逆勢投資。

三是企業信貸風險:全球利率更低更久(lower and longer),偏偏市場流動性不佳,還有許多政治不確定性,任何風吹草動,都會造成債市風雲變色,貿易戰牽動經濟放緩,企業經營將會受累,企業信貸風險就會升高,個別債券價格勢必受累,目前丹法斯債券團隊拉高現金和類現金部位,減碼高收債部位。


丹法斯認為,因應市況,經理人見招拆招,此時投資就要提高投資組合的品質和流動性,提高防禦性。一旦市場出現調整,才能有靈活性,逢低承接價格遭錯失的債券。


丹法斯價值選債和逆勢投資,正是他得以在五位資深經理人(註2)激烈競爭裡脫穎而出,獲得今年晨星(美國)卓越投資大獎的闗鍵。丹法斯洞悉市場脈動、總是比市場早一步,加上看視基本面研究,偏好價值投資策略,只要債券價值合乎他的投資框架,儘管與市場多數看法背道而馳,他也願意買入並且長期持有。


盧米斯賽勒斯債券型基金*

丹法斯超過一甲子投資歲月裡,他有許多漂亮的戰役,例如1994年,投資人紛紛逃離債券市場時,丹・法斯卻買入了可轉債與零息債券,90年代中期墨西哥比索危機後,拉美主權債券遭受重創,他把握機會買入南美主權債。曾經在2002年時承接電信類股、投資因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而價格錯置的冰島公債、2011年歐債危機後,逢低承接愛爾蘭債券,2015年買入油價下跌造成能源公司經營危機,他趁機買入能源債,展現他危機入市的膽識、逆勢和價值投資的功力。


丹法斯在獲得晨星卓越投資大獎後,接受晨星訪問,他回憶在自己投資生涯裡最有趣的投資,1981年9月最後一個周四,美國財政部發行一檔長達1996年到期票面利率高達15.75%的美債,還沒有提前贖回,但市場反應冷淡、差點發行不成,尤其那時正值美國經濟衰退(美國股市暴跌引起全球股災),丹法斯:「這是他曾經持有殖利率最高、最誘人美債,但要逆勢而為,這真的不是一個很輕鬆的決定。」



最佳的投資可能出現在市場恐慌環伺,經濟衰退(或市場混沌不明)之際丹法斯投資策略,首先要提高投資靈活度,比市場早一步,提高自己現金部位,一旦有好機會出現(可能來自市場動盪和危機)就要掌握契機,危機入市,才有機會創的投資成果


他預期2020年已開發國家資金將持續出走,除非有重大變化才會阻止資金外流趨勢,資金出走潮在歐元區愈加明顯,但也有大量資金也流入北美,從亞洲流向美國和歐洲的安全,例如日本壽險公司


熱愛工作樂此不疲,退休不在計畫內。

投資人或金融界的人,得知丹法斯應該最早先是來自外電,他跟台灣金融圈開始接觸,根據筆者的瞭解,法盛盧米斯賽勒斯在2007年引進台灣之前,這位明星經理人早年曾應退休金和財富管理銀行之邀,經常往返台灣與美國,不少筆者金融圈的朋友都曾跟這位天王都有面對面接觸,大家對他的感受就是令人如沐春風的爺爺。


丹法斯說:「我喜歡客戶,他們是朋友,與朋友分享我對市場看法,為他們服務,我樂在其中。」


法盛投資管理集團遵重台灣退撫機構的要求,贏得全權委託代操業務,就在台灣設立辦事處、並委由富邦投顧擔任總代理引進法盛系列基金(目前總代理為中信投信,註3),雖然境外基金銷售,截至9月底台灣人資產規模僅逾1.5億美元,零售市場還有成長空間。惟盧米斯賽勒斯基金是不少台灣金融機構法人和退休金基金的海外投資顧問,例如凱基投信新成立收益成長多重資產基金的海外投資顧問就是盧米斯賽勒斯。


人生七十古來稀,但21世紀的今天,巴菲特近九十高齡還不時在看市場、決定投資方向,丹法斯也是不遑多讓,他對工作熱忱和台灣總代理需求,過去十多年來經常訪台,拜訪客戶或在年度投資論壇發表演講。


他最近就出席中信投信在台北舉辦的一場投資論壇時,早上九點與金融法人早餐會,11點台北媒體見面會,下午近三小時論壇,86歲的丹法斯還是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去年他和太太年度旅遊時在西班牙跌倒、臀部受傷。


他說:「我演講時,聽眾傾聽和做筆記,儘管其中不少是笑話,這就是我持續走訪各地和演講的動力!」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另一股動力讓他持續堅守崗位,是他為早逝小兒子成立私人基金會管理基金投資,支應兒童心智健康的研究和治療所需資金。


圓融處事、提攜後進,獲獎是肯定團隊。

丹法斯與股神巴菲特和另一位剛退休債券天王葛洛斯(Bill Gross),顯然是平易近人多了。尤其,丹法斯和葛洛斯都被美國媒體譽為債券天王,但依發跡地有東岸和西岸之分。一個市場各有兩位天王,兩位天王可是惺惺相惜,丹法斯也會投資葛洛斯創立的PIMCO系列基金,葛洛斯今年宣布退休,未來只負責自己基金會資產的投資,丹法斯接受外媒電訪問(連結)時,推崇葛洛斯倡議債券基金主動管理,並將精神發揮到極致。


葛洛斯的天王霸氣行事風格,反觀丹法斯做人處事相對就很圓融,基金經理人異動一直是各家資產管理業者的痛,擔心客戶因為經理人換人而丟了客戶,儘管對丹法斯而言,迄今沒有計畫退休,平日盡心培養和提攜後進,盧米斯賽勒斯一直很高興有丹法斯領導債券團隊,期望他能持續貢獻其豐富經驗和智慧。


丹法斯今年再獲得晨星(美國)卓越投資大獎,他說:「贏得獎項是一種榮譽,我非常感謝,但更重要的是獎項認可是整個投資團隊,晨星他們以投資組合經理的身份來選拔年度經理人,但我僅是投資管理團隊的一員。」盧米斯賽勒斯管理資產規模2,861億美元,絕大多數是債券,從2012年以來,債券團隊就有Matthew Eagan和Elaine Stokes兩位共同負責人,公司還是有接班計畫,丹法斯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四處遊走與客戶朋友分享他的人生歷練和智慧。

生活投資息息相關,嗜吃冰淇淋到債市如溜冰。

愛吃冰淇淋的丹法斯也偏好用冰來形容債市,他形容現在的全球債市如春天麻蕯諸賽州的冰湖,這是個融冰時節,春天湖上的冰不再厚實,丹法斯說:「我的小孩和孫子,總是想要在冰湖上溜冰,還想要打冰上曲棍球,我總是提醒他們最好在岸邊一帶溜冰就好,春天冰要融不融,不慎踩到薄冰,在美國春天湖上溜冰的落水滅頂事件總是層出不窮。」


湖上溜冰,其實冰層太厚並不好溜,但太薄又有落水的風險,這就考驗溜冰人的技巧,對債券經理人亦然,債市的冰層愈來愈薄(the ice is skinnier and skinnier),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就像那諄諄提醒的父親,丹法斯和愛溜冰債券經理人要隨時注意Fed的口令和動作,才能避免落水滅頂。


註1:以上內容為丹法斯訪台媒體見面會和論壇演講內容,以及近期國際媒體對他的報導整理。


註3:晨星(美國)在2019年4月15日宣布年度卓越投資大獎,共有五位資深經理人獲提名:

  1. Brian Berghuis(經理人資歷27年); T. Rowe Price Mid-Cap Growth (RPMGX)

  2. Jerome Clark(17年); T. Rowe Price Retirement Series

  3. Dan Fuss(28年); Loomis Sayles Bond (LSBDX)

  4. Mary Ellen Stanek(20年); Baird Aggregate Bond (BAGIX)

  5. Joel Tillinghast(30年); Fidelity Low-Priced Stock (FLPSX)


註2:法盛投資管理旗下基金,係由中國信託投信在2018年3月31日取得台灣總代理。法盛投資管理總資產管理規模已超過1兆美元,為全球資產管理規模排名第16大的資產管理公司,旗下包括26個投資精品品牌,目前中信投信總代理基金系列有盧米斯賽勒斯(Loomis Sayles)、Ostrum、及漢瑞斯資產管理(Harris Associates)三個品牌,產品涵蓋債券與股票。

盧米斯賽勒斯資產管理公司成立於1926年、目前資產管理總規模高達2,681億美元,其中有七成都是固定收益商品,旗下在台核備銷售兩檔旗艦債券基金—盧米斯賽勒斯債券型基金和盧米斯賽勒斯高收益債券基金,先後成立於1997年和1998年,丹法斯本身投資研究資歷長達61年,正是該團隊的靈魂人物。


目前兩檔基金配息,由於公司堅持不配本金,配息率雖無法跟高收益和新興債相比美,但勝於一般銀行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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