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銀施斌 投資中國鎖定No1和only1

更新日期:2019年12月19日

投資中國,你會挑那一檔境外基金,過去大家耳熟能詳可能是摩根、富達和貝萊德,但過去五年來表現最佳的中國基金,竟然是瑞銀(盧森堡)中國精選股票基金,這檔基金近五年來表現亮眼,基金績效翻漲一倍,表現領先同類型基金。


瑞銀(盧森堡)中國精選基金經理人施斌和他操盤基金以來表現

資料來源:MoneyDJ, 2014/12/31-2019-12-16,photo credited to 基優網/Fundlover

根據晨星統計,截至11月底瑞銀(盧森堡)中國精選基金的資產規模逾86億美元,這檔基金目前是全球最大中國股票基金,台灣人也很識貨,這兩年來這檔基金的台灣人資產規模快速成長,成為台灣人持有第三多(截至9月底持有規模4.35億美元),僅次於摩根和貝萊德。相較基金表現亮眼,可惜台灣投資人卻擔心中國經濟和市場,今年以來贖回賣壓不少,惟基金淨值卻一路創新高。

瑞銀(盧森堡)中國精選基金經理人施斌(Bin Shi)如何展望2020中國股市,如何管理這檔全球最大中國股票基金,他最近訪台,筆者有機會與媒體朋友們與他聊聊天,特此整理他的最新看法和投資心法,特此與大家分享。


2019年儘管中美貿易戰不斷干擾,大陸經濟增長動能趨緩,中國股市一路上攻,瑞銀(盧森堡)中國精選股票基金今年以來上漲逾39%(截至12月16日),不僅打敗滬深300指數和(32%)、MSCI中國相關指數。

中國經濟保六、不滑坡,投資就有機會。

施斌指出,瑞銀中國精選基金的淨值不僅已重返2018年高點,還續創新高,儘管中國經濟在2020年力求保六,中國經濟不再是昔日高成長,但中國經濟只要不滑坡,平穩成長,企業就會有表現,股市大盤重返2018年元月的高點,指日可待。


施斌是重視選股和基本面研究,他不熱衷預測大盤漲跌和經濟成長率,但他從宏觀角度評估,身為經理人只要經濟環境沒有陷入衰退、出現大滑坡,重挫企業營收和獲利,他目前投資的中國企業都能在溫和經濟環境裡創造穩健增長的盈利。


中美雙方可望在2020年元月簽署第一階段協議,但中美貿易衝突未必會煙消雲散,施斌認為,中美關係還是會時好時壞,變數還未消失,化解外來壓力,加上大陸經濟也在調結構,中國人行還可望持續降準和降息,力求保6%增長,在豬價飆漲、通膨還有疑慮下,人行比較可能是採取降準的形式。

市場資金充沛 看好陸股2020行情

根據港交所的統計資料顯示,今年以來迄12月10日止,外資買賣超總額累計已流入大陸股市的金額達3,056億人民幣,已超越2018年的2,942億人民幣,創下新高紀錄。


施斌也是UBS中國股票主管,而UBS也是中國最大外資機構法人,他的確看到許多國際資金持續進入大陸股市,但相較A股在MSCI指數、富時羅素(FTSE Russell)指數中的權重,有許多國際投資者,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投資,至今還是相對低配A股,可預見國際資金仍將持續進入大陸股市。


他表示,大陸經濟還在增長,資本市場也不缺資金,許多外資因應中國A股入摩,還需要持續提高A股配置比重,中國官方持續嚴控房地產市場,國內資金流入股市的機率相當大,A股也沒有過熱跡象,2020的陸股行情是可以樂觀期待

2020投資中國,經濟和產業分化(divergence),優劣立判。

施斌強調,大陸近期一連串的改革,相當貼近市場化的改革政策,有利吸引國際資金。只要大陸政府繼續推出開放的政策,國際投資人對大陸股市的投資熱情也就提高。這些國際資金,代表著長期穩定的資金,隨著投入的比例越高,對大陸股市的影響會越來越大,對目前為散戶為主的陸股,投資人情緒波動造成市場動盪,國際資金有助安定股市。


在這經濟調整結構和市場持續開放下,不論是經濟、產業或公司都將會出現分化-好壞分歧,這也是2020一個大主題,例如中美貿易科技戰,中國需要去美化,帶動半導體相關科技產業發展契機,因應中國國內需求,半導體科技行業是看好的,但好的產業也會有破產或競爭力弱的企業,例如清大轉投資的紫光,這就是一種分化。


施斌管理的基金,看好和布局最多的消費產業產業,也會出現分化,龍頭企業會愈來愈好,體質弱者在經濟調整過程裡,可能會退出、遭淘汰


市場對於中國政府有很多的期待,施斌認為,儘管中國推出很多區域政策和重點經濟開發計畫,發展思路有變化,但對整體經濟影響不大,區域效應(network effect)下,政府以長江、珠江和大灣區和上海半導體工業區,發展更一體化,但對整體經濟影響不大。


投資跟著政策,上海發展半導體,政府會投入不少資源,個人可以去當地工作或買房地產,他說:「政府可以提供優惠政策,但無法創造優秀企業,企業優不優秀完全是在自己。」

政策有緊有鬆,房地產挑財財務穩健、低負債。

房地產是中國經濟一大支撐,目前也是施斌看好的版塊,他分析,大陸政策對房市的調控政策,就像鬆緊帶,時鬆時緊,這種有鬆有緊政策下,挑選投資房地產開發商就要很謹慎,「我挑選企業都是龍頭優秀企業,尤其房地產時鬆時緊調控政策下,有綁有改、有緊有鬆,企業不再能像過去四處獵地,財務體質就特別重要,一定要財務穩健、負債低者。」


近期中國企業債務問題獲得市場高度關注,從天津產物、紫光和北大方正陸續傳出財務違約情事,中國房地產一直是亞洲或中國公司債最大的發行公司,瑞銀中國精選基金的房地產開發商持股雖不在十大持股裡,惟包含房地產在內的金融業是這基金最大布局產業,約占總管理資產的25%,就金額來看相當於21.5億美元


中國房地產開發商從全國性到地方性,群雄四起、各霸一方,施斌強調:「我們只投資產業龍頭,你將房產開發商前30名排一排,審慎挑選。」從基金持股來看,他目前看好的開發商有中海、中國金茂和龍湖等地產開發商,若與中國媒體報導前50大地產開發商排行、亞洲或中國債券基金的持有債券相比較,即可窺見施斌偏好的中國地產商雖然目前排行不是前五大,但也不是債券發行的主要公司。

國進民退,政策套利民企,退的愈多愈好。

儘管部分國企和校辦企業的債務違約,市場擔憂中國企業地雷連環爆。施斌分析,中國經濟要持續發展,授信融資還是會持續成長,中國債務還是會上升。


國進民退vs民進國退-重點在優質企業


中國不斷頻傳企業倒閉和債務違約,甚至阿里巴巴和騰訊創辦人先後退休,近來媒體報導中共杭州市委決定向阿里巴巴集團、浙江吉利控股集團等第一批100家重點企業派駐100名「政府事務代表」,輿論界嘩然,擔憂中共管控民營企業的手段正在演變為變相的「公私合營」、中國民營企業(簡稱民企)的生存和發展更為艱難。


阿里巴巴等民企的政府派代表到民企,上海人的施斌解讀是「只是政府監管」。至於市場擔憂「國進民退」,他說:「國進民退這問題的分析,那些民企在退?阿里、騰訊、小米、華為退了嗎?沒有。但那些靠政府的政策、獲得很多發展的民企,很多補貼,或過度激進方式取得發展,例如舉債買資產,這些民企撐不下去,退出市場或國企接盤。」這些民企不具有很強生命力,退的是質地差的、有問題的公司


好的企業並沒有退,例如好未來(TAL Education)這家網路教育平台公司,每年成長30-40%,這些優質民企沒有退。他說:「競爭環境的公平才是問題的闗鍵,有些行業只能國企經營,或融資上,國企享有很大優勢,這地方是需要改進。」


長年投資中國股市的施斌,對國進民退也有其獨到的看法,不會隨著媒體報導起舞。他分析,經濟運行上,也不是一味地要民企進,差的民企「進」對國家有什麼好處?民進,要優秀的民企;至於靠政府補貼、做政策套利的民企,這種民企退的愈多愈好


施斌引述華為創辦人任正飛的話說:「有些民企根本不應該活著,它活著,對經濟未必是好事情。」民退的關鍵要看那些在退,確實有些民企因融資還境惡劣、導致企業經營困難,這些現象是需要改變。中國不乏那種投機取巧的民企,這種民企退,對中國經濟沒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中國消費商機百花齊放,兩大電商掌握投資契機。

中國股市的投資機會,施斌看好消費概念、醫療保健、教育,以及互聯網等內需型的產業。一方面因為這些產業受到中美貿易直接衝擊的機率較小,另一方面大陸的經濟增速雖是放緩,但經濟卻還是在繼續增長,許多消費產業中還是有很多基本面優異的企業,加上受惠政策等影響,施斌認為大陸的消費產業仍有許多的投資機會。


施斌表示,就以醫療產業為例,這些產業實際上還處在發展的初級階段,加上大陸的老齡化人口比例快速增加,因此這個產業的增長潛力還是很大的。


消費產業也有分化現象,他指出,商業銷售的盤子已經太大了,零售成長有限,特別是汽車銷售,近年來銷售增長壓力很大,不僅衰退,短期翻轉還是很難,但在電商銷售成長不僅超過零售平均水準,市場還不斷百花齊放,以女性美妝品為例,國際美妝品不少成本是在行銷,國際品牌價格不菲,未必符合中產階級所需,但和本土美妝品隨著電商發展成為網上新品,深受消費者喜愛。


掌握這種新消費商機,施斌主張不必直接投資消費新品,他透過持有兩大電商就可掌握中國消費脈動。瑞銀中國精選基金截至10月底持有阿里巴巴和騰訊各9.76%和9.44%,施斌說:「

好企業我們一抱都是十幾年,例如騰訊我們從一開始就持有,長期持有,若有調節,主要是股價漲上來,因應監理規定(盧森堡規定是單一股票持有比重10%,超過5%主要持股不超過40%),不得不出售持股。」

花350元貴州茅台,就知道這家公司合理本益比可達50倍。
瑞銀中國精選股票基金經理人暨中國股票主管施斌。photo credited to 基優網/Fundlover

至於消費類股,外資必買的白酒板塊,包括貴州茅台、五糧液等股價均頻創新高,表現出色。施斌對這兩檔股票也有深刻的認識,儘管市場一直懷疑貴州茅台股價偏高,本益比也來到30倍,


做投資研究,一定要有追求真的精神,施斌投資這白酒板塊也是有做功課的,他指出,白酒蒸餾出來的初段,酒精濃度比較高、喝起來比較嗆,中段最溫和,末段的酒精濃度較低,但雜質也偏高,好喝順口不頭痛,這些白酒也是中國獨有的精品,茅台還會每年增值,更成為收藏品。


「為什麼這兩家白酒公司值得長期持有,其實投資人只要花個350元就可以找到答案,儘管茅台不易買,價格也不菲,但根據我的研究觀察,澳洲免稅機場售價最漂亮,500 CC一瓶約250美元,五糧液約100元,喝一喝比較一下。」


他分析,茅台這種高端白酒的稀有性(中國政府嘗試在其他六個地方複製茅台酒,惟始終無法成功),加上需求大於供給,龍頭白酒公司的終端價格始終有支撐,甚至還有推升的空間,這些龍頭企業獲利的趨勢還是很明確,每年可成長20%,本益比上看50倍,持續看好白酒公司股價上檔的空間。


持股集中,只投資唯一和第一中國企業

擁有25年研究投資管理經驗的施斌,從2006年加入UBS,先負責瑞銀大中華股票,2010年開始負責管理1996年成立的瑞銀中國精選基,這檔基金規模逾86億美元,但2017年時這檔基金才17億美元規模,兩年內資產規模暴增60億美元,除基金資產增值外,全球投資人擁入這檔金,即可窺見基金備受全球投資人的歡迎。


這檔基金目前持有股票約55檔,施斌表示,若不是因應盧森堡監管機構的要求,他期望將持股更集中,基金的前十大持股目前約占管理資產58%,他管理另一檔中國A股基金的持股集中度更明顯,近七成。


施斌說:「若有人告訴你中國優質企業有百家,這絕對是騙人的,中國精選基金早年持股還有百檔,如今僅55檔,我還希望能夠持股可以更集中,這檔基金持有標的都是產業龍頭,不是No 1就是only one,投資各產業的第一和唯一中國企業,我們投資新興(種子)公司,比重僅占總管理資產的一成,對於新創公司我們團隊也會研究和關注,但目前中國創業版的股票,投都不投,關鍵就是這版塊太炒作了。」


值得施斌長期持有的優良企業,在台灣有台積電(瑞銀大中華基金十大持股之一),瑞銀中國精選基金前十大持股-好未來、阿里巴巴、騰訊、平安保險、貴州茅台、招商行、頤海國際(海底撈)、AIA保險、香港交易所和新東方教育。


施斌挑選投資標的很嚴格,他說:「台積電這樣的優質企業,就將其他中國半導體業者比下去了,儘管他看好中國發展半導體,但目前還有符合他標準的優質企業。」能夠符合他對優良企業的定義,到底標準是什麼,施斌認為,優質企業界定是很普世,台積電如何,在中國亦然,但優質企業要有三好:好的發展方向、好的營運模式和好的經營團隊。


招商行和平安保險是施斌看好的金融股票,關鍵就在他們運用金融科技拓展業務,招商還積極發展私人銀行業務,兩家都掌握未來發展方向,其營運和團隊也都能得信賴,更重要是能夠創造穩健獲利。

中國高齡人口成長的機會與挑戰

資料來源:瑞銀資產管理。

施斌說,基金投資布局,有一成資產規模投資種子公司,這些公司獲利雖然不如前十大來得穩定,「但總是要發掘有潛力的黑馬,但大部分資產規模要配置在已成熟、會開花結果的公司,投資人都等不及要吃果實。」


儘管近年來被動ETF大崛起,台灣投資人若要參與中國股市契機,絕大多數都是透過台股掛牌的各種陸股ETF,惟施斌最自豪的是UBS中國股票投資團隊的主動投資,儘管持股很集中,但主動投資精準掌握投資板塊和各股買賣點,創造優於大盤的績效,他說:「基金績效是最佳證明,我們五年基金報酬翻一倍,ETF表現如何,數據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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